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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出版社出了一套“百年中国”丛书,其中有一本叫《百年电影闪回》的,作者把回顾和反思电影的120题小品文会聚一册,以“闪回”作由头,百年为线索,串成一册,着实是一种不错的图书编撰的商业运营模式。加上资料丰足(作者为中国电影资料馆的研究员),文笔鲜活,观点鲜明(特别在一些敏感的大是大非上),颇有雅俗共赏的架势,于是我买了一本。
值得注意的是《“三突出”与“样板戏”》一题,作者一一罗列了10部被拍成“彩色影片”的“样板戏”,及其主创人员的姓名。但笔者清楚地记得此类影片一共是15部,分两拨出炉。第一拨是1970年10月到1972年10月发行的8部:《智取威虎山》、《红灯记》、《红色娘子军》(舞剧)、《沙家浜》(京剧)、《海港》、《龙江颂》、《白毛女》、《奇袭白虎团》。当时中国影片大闹“片荒”,中国观众如饥似渴,这些影片上映时场场爆满,凸显出一片饥不择食的燥热。1973年元旦,周总理和部分政治局成员接见文艺工作者时提出群众对电影太少很有意见,主张恢复电影故事片的生产,以改变八亿人民八个戏的状况。1974年元旦上映了《火红的年代》、《艳阳天》、《青松岭》、《战洪图》等四部新故事影片,严酷的“片荒”开始有了些许缓解。1974年至1975年7月第二拨的“样板戏”彩色影片是夹杂在新故事片中陆续上映的,它们一共是7部:《平原作战》、《杜鹃山》、《红色娘子军》(京剧)、《沙家浜》(交响音乐)、《沙家浜》(粤剧)以及两部新的“革命现代芭蕾舞”——《草原儿女》和《沂蒙颂》,但影响显然已大不如前了,只是江青的“钦定”“三突出”原则,即“在所有的人物中突出正面人物,在正面人物中突出英雄人物,在英雄人物中突出主要的英雄人物”,贯穿影片的摄制始终,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值得一提的是,在“样板戏”影片第一波之前,还曾有过一个前奏:1969年由中央新闻记录电影制片厂摄制了一部叫《钢琴伴唱〈红灯记〉》的彩色舞台记录片;1970年5月由北京电视台录制了两部黑白的“屏幕复制片”——《智取威虎山》和《红灯记》在全国各地的电影院上映,半年后才被彩色影片所取代。把专供电视台播映的黑白片“复制”成数以千计的拷贝供电影院(队)放映,这在世界电影史上恐怕都算得上是空前绝后的怪事。
那天我走在路上,突然有一段久违而熟悉的旋律飞进耳里,竟令我驻足不前,原来是《沂蒙颂》的插曲——《愿亲人早日养好伤》,于是如梦的往事随着旋律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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